一句研究结论如果写成“所有情形都会如此”,读者会期待作者拿出覆盖全部情形的依据。资料实际上只来自有限样本,语言却没有保留限制,就会让主张超出已有证据。谨慎表达首先处理的是这个范围关系。
曼彻斯特大学Academic Phrasebank的Being cautious页面介绍,学术交流需要避免证据仍有不确定性时的绝对断言,也需要在可能存在例外时避免过度概括。[1] 页面把减弱命题强度的语言手段称为hedging。它并不是要求每个句子都显得犹豫,而是让措辞与所能支持的确定程度对应。
页面提供了may、could、might等表达可能性的词,也用generally、often及some等限定概括范围。两类词处理的问题不同:前者影响主张的确定性,后者说明它覆盖多大范围。只随手加一个“可能”,却仍保留“全部、必然”,不一定已经解决原句的范围问题。
本文自拟一个没有实际调查数据的句子示意:“本样本中的回答可能反映了某种偏好。”其中“本样本”保留观察范围,“可能”保留解释的不确定性。它不能被改写成已证明所有人都具有这种偏好,更不能当成一次真实研究的发现。实际稿件应由真实方法与结果决定怎样限定。
来源归属也是另一层信息。原页列出据某作者、已有证据提示等表达,用来区分作者当前主张与他人提供的资料。给句子加上来源提示,并不自动证明所引文献支持该句;引用关系仍需要实际阅读,不能用模糊的“有研究表明”代替查证。
Phrasebank的例句涉及不同学科,本篇只采用其语言用途,不把例句里的气候或医学内容当作已经核验的专业事实。本文没有审阅具体学生论文,也不承诺录用结果。谨慎表达的价值在于准确交代范围、强度与归属;缺失的证据仍须保留为缺失,不能靠更多含糊词语补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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