改英文时,最容易执行的目标是把句子缩短,较难的判断却是哪些信息已经说过。Purdue OWL的Eliminating Words页面把显而易见的细节、多余修饰、重复措辞、含义重叠的词对和重复类别列为检查对象,同时提醒作者考虑读者与上下文。[1] 下列短句均为本文自拟,用于说明怎样判断删改是否改变意思。

先看物件描述:“The sign is blue in color.”可以写成“The sign is blue.”。blue已经说明颜色,in color在这里没有再增加另一个属性。若后面另有“The frame is black.”,这句则不能因同样谈颜色而被一起删除:它说的是框,前一句说的是标牌,两个信息的对象不同。辨认冗余需要同时看词义与指向。

再看一句邮件:“Please repeat the address again.”。在只要求对方再说一遍地址的语境里,repeat已经表达重复,again可以省去。但如果上下文是对方已经重复过一次,现在还要再来一次,这个词就可能承担“又一次”的强调。相同词组放进不同交流过程,未必需要相同删法;不能把常见冗余清单当作不看上下文的替换表。

更长的重复常藏在相邻句里。假设通知写道:“We need your reply by noon. Please send your response by noon.”两句在这个设定里都要求中午前回复,可保留一条。如果第二句改为“Please include the room number.”,它增加了回复应含的内容,即使同样是请求,也有独立用途。逐句改稿时应问新增了什么,而不只是看是否换用了reply与response两个词。

限定词则要逐个判断。自拟句“Only the first section needs revision.”里的only把修改范围限定在第一节。删成“The first section needs revision.”后,句子不再排除其他部分也需要修改;字数减少了,命题范围也变了。比较时可设想第二节是否仍可能要改:两句允许读者得出的答案不同,这就不是单纯去掉填充。

时间成分也一样。假设原句为“The studio opens on Mondays in July.”,in July限制所谈的星期一。删掉它,就可能让读者理解为常规的每周安排。反过来,若一封题为“七月安排”的内部邮件已经明确所有条目仅针对当月,重复时间提示是否仍有必要,则要看条目会不会被单独转发。这是编辑时对信息能否脱离上下文使用的判断。

读者熟悉程度决定某些细节能否省略。通知同事会议延误,通常可以直接说明延误及新的安排,不必重新描述打开日历、查看邀请的每一步;如果正在给第一次使用某个流程的人写说明,其中一步可能正是他不知道的内容。细节本身没有统一的“啰嗦”属性,它是否多余取决于这份文字要帮助谁完成什么。

可以把一轮修改分成两个检查:先标出同一对象上重复表达的意思,再比较删前删后仍保留哪些条件。前者让句子紧凑,后者防止对象、时间、次数或范围悄悄改变。只有词数变少而原本需要的信息仍在,才算完成了这次精简;若新句需要读者补猜一个关键条件,就应把它写回来。

资料来源:[1] [Purdue OWL:Eliminating Words](https://owl.purdue.edu/owl/general_writing/academic_writing/conciseness/eliminating_words.html)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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